「呀……啊啊……」我沒辦法忍住不叫喊出聲音,因為寧灝騫的床上技術出乎意料之外的好,舒服得讓我毫不羞怯的將雙腿附在他腰際。用力在衝刺的同時,寧灝騫雙手緊緊按著我兩個肩頭,使我在交合的過程中只能放聲大叫以顯示身體感受到的歡愉。
  跟弟弟上床,某程度上比和哥哥做愛要更舒服。弟弟寧灝騫在短時間內摸透我的敏感點所在,並且極盡能事地利用,為我帶來難以形容的快感。而哥哥寧瀚驥則溫柔得過火,逼使我必須要主動才能讓身體滿足。
  「小川!」同樣兩個字,自寧灝騫口中溢出的,跟自寧瀚驥口中溢出的不同,「看著我!別合眼!」
  「嗯……」在他身下,我沒法思考,只能聽任他的擺佈。在我眼中,堆砌過的一切善良都失蹤了,跟前的人像隻饑渴的野獸,為著自身的需要而掠奪我的所有。
  而我,也只能躺在床上,感受他不留力的挺進所帶來的觸感。
  相較起來,寧瀚驥彷彿整個靈魂換掉了似的,根本不能想像半年前被他強暴的景況跟現在的場面依然是我和他在當主角。雪花般的輕吻飄落於胸前,一點點的提升心跳速率。
  「小川,我們到臺灣去用晚餐好嗎?」唇離開心臟,視線重新跟我的相接,寧瀚驥沒頭沒腦的說道。
  「去臺灣用晚餐?」實在奢侈得過份,不過,龑驊創建集團的董事總經理的確有條件可以奢侈的起。
  「那邊有一家非常棒的溫泉酒店,我們可以去泡個痛快。」此刻的寧瀚驥,讓我禁不住想起揮霍無度的有錢少爺,「好不好?」
  「好……這是在推動經濟,怎麼會不好了?」五指掃過和寧灝騫一樣的深棕色頭髮,打量著他日復一日變得可愛的臉。說是變得“可愛”或許有點失禮,可他的笑容有如雛菊那樣,我沒辦法不把他跟可愛一詞作聯繫。
  「那麼我現在去訂機票,你等著我。」說著他就翻身下床去,都忘記了我們原來正在進行前戲。
  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已經昂起頭來的慾望,我只有無奈嘆氣、自我解決一途可以選擇。當雙手扶穩了男根,直接圈套著,開始輕喘,快要發洩的時候,寧瀚驥就回來了。
  「小川你這樣好誘人!」他打趣的道,坐在床上觀賞我的表演。
  「都……都怪你……呀啊……」這半年時間,我在寧瀚驥面前耗盡了人所能有的尷尬和難為情,於是,無論是自瀆還是自慰,我都可以不去顧忌他的目光。只是通常自瀆完畢,他就會幫我進行“自慰”。
───────────○時●光○旅●行○───────────
  我發現,原來寧瀚驥有“吃早餐”的習慣。和他睡一張床,夜晚通常不會發生狀況,特別需要注意的是早晨,一不留神就會被他狠狠偷襲。
  不過,他幾乎每一次都偷襲成功。
  洗澡完畢,寧瀚驥為我擦乾身體,套上衣服,讓我在房裡等他。翻閱已讀了三遍的《蘇菲的世界》,聆聽浴室傳來的水聲,我竟然感到無比的幸福。
  下一刻,幸福被手機鈴聲敲碎了。不熟悉的三十二和弦曲調,吸引我的注意。有時候,我會想知道到底是甚麼人在找他。
  自己覺察的時候,已經拿著他的手機在打量了。是寧灝騫,大概又有工事吧。
  「是誰來電了?」擦著髮上的水珠,寧瀚驥問道。
  「不知道呀~」拿著書,我假裝沒有偷看他的電話,逕自在翻著。
  眨眨眼,寧瀚驥走近床前桌,直接關掉電話。
  「不知道即是沒有人打來~」給我一個笑容的他,感覺年輕了十載,「我們去機場吧。」
  「好。」
  一副興高采烈相,叫我只能沒好氣的被他牽著手走出房間。
  雖然有想過要告訴他身為下屬的弟弟來電,可我還是不能放棄跟他午餐的機會。雖然已經每天都一起午膳。
  溫泉的水暖和,氣氛也好,寧瀚驥幾乎就要付款把房間租用一年了,只是我嚷著要回去,他才打消這個念頭。即使我多麼喜歡那個溫泉、那所旅店,也不能讓他將事業拋諸腦後。
  不過,一切似乎都發現的太遲了。不論是由於他自己的疏忽,還是給人謀害,龔驊創建集團的業務也在我住進寧家第九個月出現危機。
  「龔驊的股價持續下跌了兩星期,為甚麼沒有人告訴我?」在辦工室久未露面的寧瀚驥,今天把我一起帶回他的王國。
  只是在我眼中看來:那是個瀕臨潰滅的王國。
  「其實前陣子已經發現市場有奇怪的波動,估計應該是不知名的股份持有人在低價賣出龔驊的股份,可是憑我又不能召開股東大會,而且……」寧灝騫欲言又止,不過,想也知道他要說甚麼。
  「而且我又經常不回來?」如果這不是幻聽,那麼寧瀚驥就是在語氣裡表現了一點歉意。寧灝騫艱辛的點點頭,沒法開口給出肯定的答案。
  將手中的文件放到董事總經理跟前,發展部總經理開始另一個話題。
  「最近發現……採購部的賬項有點不妥,向這間德國瓷磚廠訂購的瓷磚,支付的金額和倉內的存貨不相符,可是當瓷磚廠把貨物運來的時候已經點算得非常清楚,甚至由我親自點收。」
  「這麼說……有人把公司的資產偷運外銷?」寧瀚驥猜測道,那種認真的表情是我前所未見的。
  「可能性頗高,也不排除有人在運輸途中做手腳,瓷磚廠那邊同樣值得懷疑。」寧灝騫回應哥哥的話語,面相也變得似親兄般嚴峻。
  「人家的工廠我們就先別理會,最要緊是查出誰人在損害公司的利益。」
  「知道了,我會多加留意的。」說完寧灝騫就告辭離去了,房間又剩下我和寧瀚驥,所以我毫不猶疑的倒在張開的兩臂間,而他也肆無忌憚的輕吻著我的頭髮。
  「抱歉啊,公司這麼混亂,我看這個月也沒可能陪你了。」
  「你就是陪我陪得太多,公司才會變成這樣。」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眼,「阿灝圖書室裡的書我也還沒有看完,你放心去工作吧,我不會悶呀。」
  「嗯。」小鳥般輕啄我的嘴,寧瀚驥放開了兩臂,「小川這樣說,我不得不努力呢!」
  「真是個乖孩子。」拍拍他的頭,回吻他雙唇,「那麼我先回家去。」
  「我打電話叫司機來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站在龔華創建集團總公司大廈前面,計程車疾馳而過,我的目標是截下其中一輛。可是被我攔下的,卻是一輛私家車,寧灝騫正把著方向盤。
  「我送你回去吧。」說著寧灝騫已經推開了車門,溫柔的笑容讓人沒法拒絕,所以我上車了。
  跟他獨處已經千萬遍,可是沒法說話、沒法自在的情況還是首次出現。任由車窗外的景物映入眼簾,又隨風飄逝,我們被沉默塞住了口鼻,直至車子停在我不認識的一個海灘前面。
  不是假期又漸入冬季,所以四下無人。
  寧灝騫鎖上車子的門窗,拔掉車匙,認真的凝視著我。
  熱力在車廂內提升,只因我心跳加快了,體溫將空氣感染。可是我不敢移動,寂靜間打量遍他的臉。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看他猶疑的神情,將出口的話語似乎關係重大。
  「你說吧。除了哥哥,我已經沒甚麼可以失去。」我笑著,自然地說謊了。
  「其實……其實哥哥一直……一直都鍾情於一個叫都靈的人……」
  「這個我知道。」我的話似乎讓寧灝騫有點吃驚。
  「可是……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樣貌跟都靈好像……」
  瞬間,我明白甚麼叫做“血液被凝住”。
  不理我的錯愕,寧灝騫續道。
  「就因為你的樣貌,我才毫不猶疑地選上你……小川……」他將頭臉埋到我的頸間,一陣溫熱遊走在皮膚上。
  由於血液已經變成一塊塊的,所以我動彈不得。
  「可是我……小川……你可以相信我已經愛上你了嗎?」手伸到座位的下面,慢慢把椅背調低,寧灝騫壓到我身上,痛苦的雙目審視著我漆黑的瞳孔。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回望他,只知道視神經有接收到他的影像。
  任由他在車上把我擁吻,將我貫穿,我依然無動於衷。直至完事後,他下車去把清理我身體的物品丟掉,遺下我獨個的時候,眼淚才不知所措地湧出。
  我以為自己已經從一個玩具升格成為一個人,原來我只不過從“被人輕蔑對待”的玩具變成“被人珍視寵愛”的玩具而已。
  終究還是一個玩具。
  「小川呢?」呆呆躺在寧灝騫的床上,與睡房相連的書房傳來寧瀚驥的聲音,那種焦急和擔憂,原來可以讓我感動無比,只是當明白了那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就沒法對他的聲音起任何反應。
  寧灝騫的答話卻立刻激起我的情緒。
  「在我房間裡。」
  「別讓他過來!」我大叫著,怒憤和悲傷混合起來,生出另一種情緒──焦燥。
  話音出口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往房間接近,寧瀚驥拉開房門,衝到我面前。
  「怎麼了?」多次讓我神魂顛倒的溫柔眼神閃現,像利刃般刺到我的神經。
  「別那樣看我!我不是他。」偏過了頭,寧瀚驥的樣貌,我不想再看到多一秒!「我不是都靈!」
  「你當然不是都靈啊,你是小川嘛──」他的手緩緩伸到我的頭髮上面,被我不留力的打下。
  「你別以為我真的是個沒腦袋的娃娃!我是白癡,但也是個人啊!」他驚愕得無言,迷惑一時佔據了他的眼眶,「我……我只不過是個有都靈臉蛋的吹氣娃娃……」
  把怒憤發洩完,剩下的悲傷也找到缺口,肆無忌憚的爭取自由,變作眼淚爬在臉頰上。
  下一秒鐘,我已經無力地落入寧瀚驥的懷抱。他抱得好緊,我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是誰說的?小川就是小川,樣貌怎樣都好,小川只是小川而已!」
  當我發現的時候,怒氣早就消失不見了。知覺也不知所蹤,盪失在漆黑的夢境中。
  在夢境的盡頭,我看見了寧灝騫。
  「早安,小川。」
  「早……」這是我首次在寧灝騫的床上醒來,感覺好奇怪。雖然昨天晚上甚麼都沒有發生,我卻認為自己已經失掉回到寧瀚驥床上的資格。
  「我做了早餐。」寧灝騫臉上展現許久不見的笑容,滿足地打量我初醒的睡顏。
  場境從寧灝騫的房間移到寧家大廳,寧瀚驥正在和早餐在廝磨著。香腸和火腿被切成斷片碎塊,景況淒涼,卡布奇諾飄出的輕煙,讓餐桌看起來像戰場一樣。
  故意經過寧灝騫為我拉開、在寧瀚驥左手邊、我平常所坐的椅子,來到寧灝騫右手邊的位置坐下,我是沒法面對他,不是不想面對他。
  他似乎很生氣,在看見我之後拂袖而去。
  腸臟糾結成一團,胃裡像有千萬條蛇,使我有想要嘔吐的感覺,只是已經二十小時沒有進食,沒東西可吐,卻有東西可流。
  眼淚把寧灝騫所做的精美早餐沾濕,我像那盤通心粉般,中空的心房被水淹沒了。
  「阿灝……阿灝……」抓著銀器的手在顫抖,另一隻手向寧灝騫求救,「怎麼辦啊?」
  「甚麼怎麼辦?」寧灝騫輕輕將我的臉抬起,用桌上清潔的餐巾慢慢把淚印去。
  「小驥他……小驥生氣了……怎麼辦啊?」
  五根修長的手指刺進漆黑的短髮裡,輕梳向後,讓我想起面前的人的哥哥。
  「小川不用擔心,不用擔心。」經過頸項,輕撫頭髮的手也來到臉龐,穩穩扶住,「只要等一陣子,哥哥就不會生氣了。」
  事到如今,我除了相信寧灝騫的話和避開寧瀚驥,已經沒事可做。
  情況和初到寧家的時候有點相似,我整天都足不出戶,窩在寧灝騫的私人圖書室,無日無之的閱讀,連古典文學也不放過,甚麼《浮士德》、《皮爾金》、《哈姆雷特》,通通都被當作飯菜吃下肚子,可我對真正的飯菜卻提不起興趣。
  「小川啊,怎麼都吃一點吧!」
  對《永恆的靈性》愛不釋手,我只向寧灝騫搖搖頭,繼續理解那些簡單字詞所表達的高深意義。
  當我以為寧灝騫已經離開房間,正打算在地上找個舒適的位置躺下,怎料《永恆的靈性》突然被拋到牆角,而我則被他整個抱了起來。
  「怎麼了?」有點被嚇到,我立刻抓緊他的衣服問道。
  「我和你去見哥哥。」寧灝騫道,把穿著睡衣的我抱到屋外。雖然一直有在掙扎,但他還是順利的把我送到車上去。
  「我不去!」
  「你睡著了也只會喊他的名字,怎麼要避開他呢?」寧灝騫握緊方向盤,專注的看著前方。
  「讓我下車,阿灝!開門!」
  寧灝騫不說話,腳用力踏上油門,使車子直衝向前。
  「我不要見他啊!阿灝!」拉著寧灝騫的手臂,忍耐一星期的眼淚又再奪眶而出。
  想來,我已經一星期沒有見過寧瀚驥了。
  「要是你真的不想見他,讓我帶你走!」
  寧灝騫突然這樣說,使我愕然的呆住。
  「我帶你到瑞士去,哥哥就不會找到你!」說話的同時,車已經停在下坡道。
  瑞士,好遠的地方。也很冷。沒有頸巾,沒有手套,又沒有寧瀚驥的擁抱,一定寒冷無比。可是寒風能夠吹走我的可笑,破滅我的自大,把自我重新吹到跟前。與其要我繼續在這裡當個愛的替身,我寧願離開情不自禁愛上的人。
  但是,我走了的話,寧瀚驥大概會在世界各地搜尋我的下落吧?或是再買一個人回來呢?
  「你……你願意讓我帶你走嗎?」寧灝騫止住激動,柔柔的問。
  我沒辦法說話,於是艱辛的點點頭,要自己相信寧灝騫。他的話,我沒辦法相信。他可以和寧灝驥一樣的愛上都靈,也可以跟他一樣把我當作都靈。
  只是我不介意寧灝騫把我看成都靈,卻無法忍受寧瀚驥將其他人的幻影貼在我臉上。
  生氣嗎?我不知道。
  因為作為一個玩具,是沒有“擁有情緒”的資格的。
  在路上將車子轉個一百八十度,寧灝騫和我重新回到大屋。我們各自收拾些許日用品、幾件衣服,就跑進車廂,往機場奔去。
  「小驥……小驥他已經上班去了嗎?」意識到自己到底問出怎樣愚蠢的問題,我真想自摑兩巴掌。
  「當然啊,你問的好奇怪。」
  「因為你剛才從他的房間出來了,我還以為他在家呢……」
  在家的話,又怎麼樣?
  良久,寧灝騫的右手放開方向盤,緊握著我的。
  「你已經決定要離開,請不要再想著他了。」
  「嗯……我只是在想起哥哥時連你的哥哥也想起來了而已……對不起……」
  「你的哥哥我會僱人好好打點的,不用擔心。」說話的當下,他將我往懷裡一拉,抓緊瘦削的肩膊,懇切地哀求,「只讓我愛護你、照顧你,可以嗎?」
  其實寧灝騫沒甚麼不好的。一定要說是缺點的話,就是“他不是寧瀚驥”。
  雖然如此,我還是輕輕點頭了。
  一開始我就是被寧灝騫買回來的,現在只是順應改變命令的僱主罷了。
  「到機場還有一段時間,你先睡一會吧!」
  寧灝騫把我從懷中扶起來,雙手再次專注於方向盤的操作。
  「嗯……」

續‧3‧完結
創作者介紹

現在我只想做讓自己進步和更進步的事。

水城 揚介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