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聖誕節與新曆新年的特別篇



  再不斬將他的長刀擱在雪地上,將站在旁邊的白拉進懷中。

  「別動。」

  再不斬知道白會掙扎,所以如此說。

  白的嘴微微張開,感到少許訝異,其後才面泛微紅,輕輕點頭。

  「是,再不斬先生。」

  再不斬身上披著白為他羅置的披風,坐在不知名城市中、一個廣場的銅像下。

  輕飄飄的白在再不斬的大腿上坐下了,身材高大的再不斬用披風將白和自己包起來。

  雪緩慢而有節奏的落下,落到再不斬和白的黑色頭髮上。

  兩名霧隱的逃亡忍者流落到這城市已經三天,由於沒有人認識鼎鼎大名的“鬼人”再不斬,所以兩人在這城市能安安靜靜的坐著;亦因為同一個原因,根本沒有人要僱用這兩個亡命之徒,所以現在兩人都身無分文。

  「再不斬先生,不如我去向人要些食物吧?人家看我是個孩子,會比較心軟的。」

  聽完白的話,再不斬皺眉了。

  白已不是第一次向再不斬要求,但有了先前的經驗,再不斬便不再讓他獨自向人乞討食物。

  “先前的經驗”是指前天傍晚,白一個人在這城市裡晃蕩,在某後巷內因為乞討食物而遭到調戲的事。

  以白的功夫,要打退多少人也沒問題,他只是考慮到再不斬正在捱餓,於是便答應那個男人的要求,靠在牆上乖乖不動。

  後來再不斬因為白遲遲未歸所以順著他的氣味尋找,才在後巷裡發現到男人正不懷好意地在白身上隨意摸索。

  以再不斬的個性,那個男人是難逃一死的,但幸運的是白替他求情了,而且他也識趣地交出了食物。

  男人的食物讓再不斬和白捱過兩天。

  而今天,兩人必須再度正視“沒有食物”這個難題。

  「你是說“如果我出馬的話就會把人家嚇跑”是嗎?」

  沒有人相信再不斬懂得開玩笑,但白卻能聽出這刻的再不斬其實是在說笑。

  「我沒有這種意思,再不斬先生。」

  白抬頭,望著再不斬笑了。

  「再不斬先生是大名鼎鼎的“霧隱七人眾”之一,不可以做這種有失身份的事,乞討食物這種事讓我這沒沒無聞的孩子去辦就好了!」

  「不可以。」

  再不斬的臉色變得比雪更冷冽,雙眼凝視著白的。

  「我已說過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工具,怎麼可以用在這種事上?」

  聞言,白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淡紅。

  乾燥得發紅的唇角含著微笑,白在頷首之後便沒再要求再不斬讓他去尋找食物。

  白色的雪慢慢地染上黑色,天空的光慢慢地消散,漆黑的夜慢慢地襲向兩人。

  不知道是由於他自己冷了還是擔心懷中的白會冷,再不斬在夜晚來臨之時用兩手擁緊了懷中的人,並將披風包得更嚴實。

  「再不斬先生,雪越下越大了……」

  「我知道……」

  再不斬這樣回應,他也明白應該找個地方躲避風雪,但是這樣的地方在哪裡可以找到呢?

  白知道再不斬正在思考自己也在思考的問題,所以便不作聲,繼續思考。

  突然,他從再不斬的懷中消失了。

  再不斬發現白消失掉,已經是幾秒鐘之後的事。

  「婆婆你沒事吧?」

  再不斬抬頭,往傳來白的聲音的方向看去,白正扶著身邊的老人。

  老人剛才似乎快要滑倒在雪地上,白從再不斬的懷裡消失大概是為了扶著這老人。

  「沒事,沒事。」

  「那就好了,你千萬要小心走!」

  老人露出慈祥的微笑,向白鞠躬以示感謝。

  白也彎腰作為回禮,然後便慢慢走回再不斬身邊。

  「小兄弟。」

  老人的聲音,讓白立刻回頭,也引起了再不斬的注意。

  「天氣變得越來越壞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的家去避避風雪!」

  思考了一會,白往再不斬的方向望去。

  只見再不斬伸出左手抓住雪上的大刀,慢慢站起身來。

  於是,白瞭解再不斬的意思了。

  「謝謝婆婆的好意,但是我們現在要起程了。」

  「喔,這樣啊……」

  老人眼角帶著少許不捨。

  「那就沒辦法了。」

  「告辭了。」

  白向老人鞠躬道別。

  「婆婆請小心慢走。」

  當白的視線離開老人、開始追蹤再不斬之時,那高大的背影已跟廣場中央的銅像拉遠了距離。

  白於是小跑步起來,追在再不斬身後。

  城市的道路向前延伸,直至看不到盡頭的另一端。

  再不斬走在白身前,邁開乾脆的步履;白走在再不斬身後,緊緊跟隨著。

  雪依然自在地加強來勢,覆上又滑下搖晃的肩膊及頭髮。

  再不斬突然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白也跟著停步。

  「白,過來。」

  「是的,再不斬先生。」

  對於再不斬的命令,白一向只會遵從而不會質疑。

  白走到再不斬跟前,抬頭凝視他的臉頰,等待他的說話。

  再不斬沒言語,只是用力將長刀刺進雪下的泥土裡,拿下身上的披風,披到白身上。

  「不可以,再不斬先生……」

  白想拒絕,但再不斬那稱不上靈巧的手已在披風的綁繩上繫上了死結。

  「生病的工具,我才不要。」

  「但是……」

  「不是說要成為最有價值的工具嗎?」

  再不斬微笑著對努力地想解開死結的白說。

  再不斬的微笑給人邪惡和恐怖的感覺,他的目光跟他的大刀一樣銳利及血腥。

  只是看在白的眼裡,那微笑、那目光就像陽光般溫暖、似月光般柔和,亦如水一樣不可劃缺。

  白的臉被風吹得發紅,他望著再不斬的笑容呆住了。而再不斬則伸出手,抓住嘗試解結的十隻手指,阻止白脫去身上的披風。

  「要是著涼生病了,你以後也不要跟著我。」

  再不斬說,收回觸及白的手,轉身望向大刀。

  「披著披風的話,白應該就不會輕易著涼生病了。」

  聲量只達到喃喃自語的程度,但站於再不斬身旁的白能清楚聽到他的話。

  於是白的嘴角泛起微笑,並輕聲地回應了再不斬。

  「是。」

  再不斬將大刀拔起,架在肩上,便向前走。

  白拉緊身上的披風,小跑幾步,走到再不斬身邊,與他並肩前行。

  足跡的壽命在一瞬間完結,再不斬和白不斷製造,白雪不斷抹殺,兩人身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風。

END-23:45-23/12/2005
後記:
原來想讓再不斬說這樣的話:“鬼人需要的不是溫暖、食物、屋簷,而是能帶在身邊,又不會成為累贅的優秀工具”,但他可是個毫不坦白的人,不能說出這種會讓白感到高興的話啊>.<
要說於NARUTO中在下最不捨得的角色是誰,那一定是再不斬和白!雖然月光疾風和君麻呂在下也捨不得,但是……只有再不斬和白讓水城如此記掛。
當鳴人大聲告訴再不斬白有多麼喜歡他時,在下試著跟再不斬一起回應了鳴人的話……感到非常心酸。
“我怎麼會不知道啊!”
岸本齊史沒有寫出來,但再不斬似乎這樣在心裡回應了。
再不斬不是一個有頭腦的人,白也知道再不斬不是一個有頭腦的人,但他甘於為他的夢想捨身,再不斬也相信白“甘於為自己捨身”這種執念才以“工具”的名義將白留在身邊。
如果再不斬可以更坦白一點,他大概就知道應該怎麼樣回應白了。
不過,他是個腦筋不靈光的男人哪-_-
創作者介紹

現在我只想做讓自己進步和更進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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