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痛楚,蘭提穿戴整齊,準備到酒店旁邊的小桌群去找比璐。
踏出酒店門口,只見天上白雲一遍,陽光艷麗無比,很難想像這裏會是個血腥的戰場。
摸摸胸口,昨晚抽剩的煙仍在。無由來的,他拿出一根,點燃,叼在嘴裏。
香煙末處飄出的白霧裏,彷彿映出了昨晚侵犯自己的人的臉容,讓蘭提不禁嘆一口氣。
「唉……」
揮手把剛燃起的煙掉到地上,向前走去。

2004‧04‧07‧+747:15:15
「蘭提!我在這裏!!」
「早。」蘭提道,坐到比璐旁邊的木椅上。
「對了,先給你介紹,」手向坐在左邊的人一揚,「這位是諾維婭小姐,將會當我們的嚮導。」
比璐旁邊坐著一個金髮及肩的女孩,精靈的大眼透露出可愛無匹的氣息。
「妳好,多多指教。」掛起職業笑容,說起客套的話,蘭提不習慣用真實嘴臉面對陌生人。
「也請你多多指教,蘭提先生,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諾維婭以真摯的笑容回應。
「那麼你也叫我蘭提吧!」說著,鄭重其事的伸出手。
諾維婭笑笑,也伸出手來,和蘭提的握了一下。
「那麼,今天我們會到哪裏呢?」蘭提熱心的問道。
「我打算帶你們到北部的戰場去,那裏是雙方交手的主要地區。」一邊說,諾維婭舉起手中的杯,一呷馬天尼。
「北部戰場啊……在那裏會碰到遊擊隊或是僱傭兵吧?」揮手叫喚稍遠處的侍者,蘭提說道。
「碰到僱傭兵的機會比較高,他們會到廢棄的房舍搜略財物的。」眼線放到遠方的藍天,「僱傭兵就是這樣,甚麼都不管,只要有錢就好!」
聽她那種不忿的口氣,似乎心裏對僱傭兵有點意見。
不過蘭提不會說甚麼的,因為面前的始終是新相識。
「你餓不餓?」比璐突然沒頭沒腦的問道。
「一點兒,你問來幹嘛?」侍者已經來到他們所在的小桌邊。
「我也有點餓,咱們先來吃點東西,然後才出發吧!」比璐臉上掛著比朗日還燦爛的笑容。
「好。」說著,兩人開始點叫食物,拋下一邊呆坐的諾維婭。

2004‧04‧07‧+745:57:16
再次揹著大袋的攝影器材,蘭提、比璐和諾維婭向著戰爭的中心地區─阿撒克斯北部進發。
要到北部的戰區,三人必須徒步走過阿撒克斯的中部地區─戰爭後遺症最嚴重的地區。
沿途上是破爛的房舍,衣衫襤褸的民眾以及蕭颯的風。
看到那些瑟縮於搖搖欲墜的房子下的孩子,蘭提不禁心痛了。
戰爭這種東西,是成年人搞出來的,為甚麼受苦受難的卻是孩子們?
「父債子還」?
好像不適用於這裏。
因為,在這裏死去的人,大部份都是意外身亡。
不是參軍,也不是調解,只是生於廝、長於廝而已。
為了這樣一個理所當然的原因,數以百計的人被埋於瓦礫下,遺留無限傷痛於世上。
由那些孩子空洞無神的雙眼中,蘭提感受到他們的悲哀和不甘。
他更加下定決心,定要好好拍下能夠感動人心的照片。即使只是一點點也好,他也要靠自己的力量讓這世上的戰爭減少。
「小心!」諾維婭突然大喊一聲,把思巧中的蘭提喚回現實,立刻注意眼前。
只見穿著迷彩軍服的一行十二、三人正嘻笑著在三人稍前處起哄,他們手上拿著新式的槍枝,也不是當地人,可想而知:那是僱傭兵。
聽從嚮導諾維婭的指示,蘭提和比璐跟著她藏身在一所房舍的廢墟之中,靜靜察看外面。
四、五個人坐在一旁,一道抽煙一邊繞有興致的觀看著。
他們旁邊,八個人圍成一個小圈,正對中央的東西指指點點。
在一陣雜亂的嘲諷聲中,蘭提看到了。
他們的中央,是一個穿著長衣的本地人,那人身旁有著一根明顯比僱傭兵的舊式很多的步槍,正哭喪著臉,看似在求繞一樣。然而,溢出他口腔的嗓音,卻是蘭提不熟悉的。
於是,他看向旁邊懂得本地話的比璐。
「穿長衣那個在說甚麼?你聽得到嗎?比璐。」仍然好奇的打量著那幫僱傭兵。
「他在乞求他們放過,這人似乎是政府的傳訊兵。」比璐道,語氣顯得有點沉重。
「我看那個人會被虐待一陣子,沒戰鬥時僱傭兵無聊得很,總會想些玩意。」諾維婭輕襪的道,一邊以痛恨的目光射看稍前處的十來人。
「虐待?這個不算玩意啊!看人家痛苦怎麼會覺得快樂呢?真不明白。」蘭提自言自語,覺得面前的人的舉動讓他難以置信。
他覺得,對於敵方的士將,除了殺掉,就只有虜俘而已,還有其它可以多作的嗎?
但事實上,人的確可以向不屬自己陣營的人做出殘忍且不解的行為。
沒有先兆的,一根槍管重重落在長方人的頭上,那人立刻怪叫一聲,頭破血流。
其它人見狀,也拿起機槍,擊打起那人身體的其它部份來。
中央的人只有抱著頭部,承受四方八面而來的傷害,不能反抗。
伴隨著長衣人的慘叫,他的白長衣被染成鮮紅色。而他的長衣越發殷紅的同時,他的慘叫聲亦逐漸消散,最後剩下的,是他細不可聞的喘息。
「你這就不行啦?大爺我還未玩夠啊!」首先開始打長衣人的僱傭兵蹲下,一手抓起和自己不同顏色的頭髮。
「咦?還有玩意啊?」站在他旁邊的人說道,臉上泛著笑容。
「你不是說這陣子都沒女人,覺得很燥熱嗎?」仍然抓著他人的頭髮,笑著向同伴說。
「我是說過,但我不喜歡搞男人後面啊!」沒所謂的攤開兩手,作個無奈狀。
「誰叫你一定要搞他後面呢?叫他用口給你爽吧!」粗暴的抬起那人的下巴。
「也可以啊!」一個恍然大悟的天真表情現出,一邊解開褲子的拉鏈,掏出男性慾望。
抓著長衣人的那人,更用力的拉扯他的頭髮,讓他跪在地上。
然後,男根接觸著空氣的小伙子,走到長衣人跟前,雙手叉腰的直立著。
「做吧!做得我爽就讓你死得舒服點。」
長衣人似乎聽懂小伙子的話,全身猛地震動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小伙子的慾望根源,猶疑著。
見狀,小伙子搖了搖腰臀,讓啷噹的男根揮動著,示意那人快點開始。
似是下定決心一樣,長衣人拼命甩了甩頭,擅抖著手,攀上面前的男性慾望,伸出舌頭,慢慢舔舐起來。
小伙子閉上雙眼,在享受著。
「真是有夠變態的!」坐著抽煙的人在一旁批評道,卻已經站起,想看清小伙子和長衣人之間的動作。
只見長衣人緊皺眉頭,努力做著口中的動作。

「真是的!」諾維婭小叫一聲,回轉頭,把那種不堪入目的畫面拋在腦後。
「我也看不下去了!」比璐說,也從稍前處挪開視線。
「那麼……我們走吧!」調整一下身上的器材袋子,蘭提建議道。
「好!」諾維婭和比璐異口同聲應道,向廢棄房舍的另一邊走去。
跟在他們後面的蘭提,又再回頭看了看被抓磨的長衣人。
他所能做的,只有無奈嘆氣而已。
深深吸一口氣,蘭提不再理會身後的事物,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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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只想做讓自己進步和更進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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