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04‧04‧25‧+205:12:03
蘭提和加達斯,已經兩天沒有見面了。
因為,『瑪利亞使者』的情報顯示,國際聯盟的陸上部隊已經來到阿撒克斯土地上。
這意味著,一面倒的血肉戰事快將展開。
而受『瑪利亞使者』僱用的達德海部隊,則派出前線隊伍─信天翁小隊、魚鷹小隊參與戰事。
前線部隊如今停留在check point 2,即是蘭提三人所身處之雕堡前方,作為『瑪利亞使者』的最後防線。
若check point 2 失守,由雕堡開始,延伸至後面的城市廢墟中的『瑪利亞使者』支持民眾,將會無條件投降。
然而,決意追隨真神的戰士們卻一意孤行,定要拼盡所有人命,藉以維持這個非常重要的、也極其虛無的“聖城”的主權。
但是,有哪個真切愛人的聖靈會願意讓追隨者血濺黃沙上?

2004‧04‧25‧+205:12:03
自加達斯從禁閉室中被釋放以來,蘭提、比璐和諾維婭過了最最平靜的俘虜生活。
一天醒來,就是聊天,吃飯,睡覺。
若果是孤身一人的話,早會被困得發瘋。
然而,他們總共有三人。
「這個……不太樂觀啊……」比璐有點擔心的說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自己被俘虜了?」諾維婭的小嘴滑出無奈的嗓音。
「對不起……」蘭提臉面流露歉疚之情,為沒能帶來更好的醫療物品道歉。
「你傻瓜啊?能夠帶些消毒用具和食物回來已經很不錯了。」諾維婭以輕鬆的語氣說著,突然小腹抽痛一下,「哎!!」
「怎麼了?」比璐立刻著緊的扶著她。
「我想……我想傷口可能發炎了。」口裏是關乎生死的話,嘴角卻帶著異常燦爛的笑容。
「那…那……為甚麼我不早向加達斯要手術用具呢!!」一邊生自己的悶氣,一邊鎚胸頓足。
諾維婭把手輕輕搭到站著的蘭提的小腿,祈望他能冷靜下來。
「這種東西……就算你跟他要,他也拿不出來吧?」額上已然閃滿忍痛的汗水。
蘭提幽幽的回望躺在地上的諾維婭,不禁心一陣酸,悄然跪落她身旁。
「如果不是要當我們嚮導,妳就不會這樣了……」大手慢慢的撫上白皙俏麗的臉龐。
「現在還說這些幹甚麼?」完美的弧度,襯托著雅緻的嘴角,現出了諾維婭那種淡淡的女性之美。
「就是啊!」比璐總算把心情整理好,再次加入話題,「不是說國際聯盟已經派出援兵了嗎?我們一定很快就可以得救!」
伴隨比璐那串夢囈似的積極句子的,是他臉上天真無邪的表情。
然而,說話者也不能相信這個虛幻的片語。

得救?

想到這裏,三人都不禁搖頭嘆息起來。
他們已經期待這組詞語太久了,一開始擁有的希望,早就化為烏有。
俘虜的心,已經為另外一組詞語作好準備。

2004‧04‧25‧+205:12:03
當蘭提、諾維婭、比璐三人安坐於囚室之內的同時,加達斯坐於托帕茲旁邊,載著他們的吉甫車正飛速前進,奔向check point 2。
「他真煩啊!」加達斯有點惱怒的埋怨道。
「這就叫作冥頑不靈吧?」托帕茲無奈的回答友人,雙目仍專注於光滑的黃色表面。
「如果有下一次,你看我把他倒吊在雕堡的旗桿上吧!」不甘心的敲著擋風玻璃。
「哈哈,等下一次嗎?不像你啊!」嘲諷友人是托帕茲其中一種樂趣。
「有甚麼辦法?我答應了……」突然停住,驚覺最後的賓語會讓自己丟臉到家,於是立時改口,「答應了人家啊!」
「你說溜嘴了!」托帕茲還是猜到他的心中所想。
「少管我!!」加達斯笑著罵回去。
然後,吉甫到達守衛“聖城”的第一道防邊check point 1。
當托帕茲專注於吉甫車的停泊之際,加達斯心中突然浮出一句。

『這次戰鬥結束以後,一定要和蘭提回家去。』

咦?

帶他回家?

加達斯對自己的想法愕然後很,只因他連「家」也沒有想過要回去。
而現在,居然想要把還未能確定生死的俘虜帶回家中,收歸己用?
「加達斯?」托帕茲拍拍加達斯的肩頭。
「怎麼了?」自然的回應友人。
「下車了,我已經叫了你好多次啦!」粗獷的臉面流露不解的神色。
「知道了啦!」
說著,加達斯走跳下吉甫車。
腳下是萬里黃沙,面前是一座殘破的建築物,那就是他們的目的地─『瑪利亞使者』的戰略會議舉行地點。
甩甩頭,加達斯企圖把腦內所想揮去。

2004‧04‧25‧+202:52:11
轉眼間,『瑪利亞使者』的戰略說明完畢。
加達斯的心,被那些虛無的言語繫上了一塊大石。
因為,『瑪利亞使者』的策略中,包括了人質一項。
這意味著,蘭提、比璐和諾維婭不會這麼輕易就放回去。
「你……打算怎麼辦?」托帕茲有點擔心的道。
「甚麼怎麼辦啊?」
「他們要用到人質啊,你不擔心嗎?」
加達斯嘆一口氣,語欲無言的看著托帕茲。
「我明白……」托帕茲眼中,是和平日大不相同的憂愁臉龐,加達斯的煩惱,似乎比托帕茲所想像得到的更甚。
突然,另一個煩惱出現在面前。
「嗨!親愛的加達斯副隊長!」祖利亞特的可憎輪廓放大於加達斯眼裏,「不用趕回家跟老婆現親親遊戲嗎?」
把對方當作外星人一般,加達斯沒有理會祖利亞特的嘲諷。
見到這種反應的副隊長,祖利亞特便開始肆無忌憚的說起話來。
「怎麼了?住禁閉室很辛苦嗎?」
對於祖利亞特的討厭嗓音,加達斯沒有絲毫反應。
只因,他答應了蘭提。
然而,面前人的一句話,勾起了加達斯的激烈個性。
「對了!『瑪利亞使者』採取了人質策略呢……」
話還沒有說完,加達斯的一手已經抓緊了祖利亞特的衣領。
「你有膽再說說看。」雙眼透出的火焰比天上的太陽還要滾燙。
「加達斯!」托帕茲大喝一聲。
狠狠的瞪視面有懼色的祖利亞特一眼,加達斯放開緊抓的五指,讓祖利亞特離開自己的掌握。
「別讓我再看到你!」拋下一句,加達斯逕自向前走去,托帕茲跟在加達斯後面,不再理會呆立當場的祖利亞特。
祖利亞特的雙眼中吐露出怨恨的火舌,口中念念有詞,然而,沒有人聽到他那惡毒的詛咒。

乘著夾雜黃沙的微風,加達斯和托帕茲再次以吉甫車代步,從繁重的軍務踏上歸途。

悄悄的,加達斯在毫不察覺的情況下,墮進了沒有蘭提的夢鄉。

深沉的黑暗,幻惑的紅光,形成鮮明對比,衝擊加達斯的靈。
彷彿重又腳踏實地,加達斯緩緩前進。
在他眼前,是一個有著親切笑容的天使,穿著絹白的輕衣,向加達斯張開雙臂。
一頭金髮的副隊長,加快挪動雙腿的速度,極欲投進面前的懷抱。
然而,絹白的衣裳突然滲出了鮮紅。
直至白紗變作紅裳,天使只有笑得更燦爛,沒有任何舉動。
睜著兩眼的加達斯,突然發現面前的嘴角正動作著。

「加達斯!」

驚愕的張開雙眼,副隊長發現眼前的,是友人粗獷的面容。
「你今天怎麼了?神不守舍似的。」托帕茲擔心的說著,一邊跳下吉甫車。
加達斯笑而不語,踏上黃沙。

莫明的不安像陰雲般停靠他背上,讓遺留在身後的腳印越發深陷於土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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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只想做讓自己進步和更進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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